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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怖主義時代的瑜珈
911五週年紀念日:對和平的渴望
今天搭捷運上班的途中,我看到一個小女孩盯著我,然後偷偷的對媽媽說:「美國人耶」。走在茫茫人海的台北街頭,我幾乎忘了我是白人。
無論在街上或在會館中,我很容易就忘了我其實遠在他鄉,人們對待我大多和善有禮貌,讓我忘了我的眼睛和頭髮顏色與其他所有人不同。在台灣,有人穿戴著洋基隊的帽子與襯衫﹝為了崇拜他們熱愛的王建民﹞,腳上踩著Converse球鞋,這裡到處都看得到Starbucks,觀眾看著亞當山得勒電影也一樣會大笑……所以我常會以為自己仍然身在紐約。大家對我的善意,讓我很難相信這世上的其他地方因為誤解偏執而發動戰爭暴力,坐擁核武的國家想要傷害他們認為有威脅的國家。而我,身為瑜珈老師,這個事實每一刻都在提醒我。
每當我在課程結束前吟唱Sanskrit和平誦時,我都會想:「這一刻是多麼難得的機會,一個猶太裔美籍白人,竟然能與這群台灣學生分享源自古印度的智慧」。只有瑜珈才能以這種方式把我們聚在一起;說真的,這世上能將不同宗教、不同階層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東西少之又少,而瑜珈正是其中之一。
今天適逢911五週年紀念,提醒了我這世界仍非常需要瑜珈。全球人民的傷亡人數節節升高,911的災難不只發生在紐約,而是持續在世界各角落發生,除非我們能找到替代方案,否則流血的慘劇仍會不斷發生。只要問問以色列、黎巴嫩、伊朗、辛巴威、印度、英國、西班牙還有其他很多很多地方的受害者,你就會知道了。任何遭受過恐怖攻擊,或在恐怖暴力下痛失親友的人都可以告訴你,911不僅代表著五年前的那場災難,更是無辜人民遭受恐怖攻擊的不斷循環。
美國人民原本以為災難與戰爭總發生在遠方,但五年前這個無知的想法卻被徹底粉碎。我們從不將自己貼上恐怖份子的標籤,儘管我們總是輕易地將這個標籤貼在傷害我們的人身上。
我們總將自己對其他人的恐怖行為辯解為「伸張正義」。我們從不犯罪,而是伸張正義。集體自我與群業防礙我們看清真相,儘管這個真相對我們許多人而言是如此明顯,卻如同追求幸福快樂一般難以捉摸。
你或許想問:「這跟瑜珈又有什麼關係?」大有關係!為什麼你要練習瑜珈?我的一位好朋友或許會帶著濃濃以色列口音回答:「我們練習瑜珈是為了想要快樂。」 但問題是,我們卻老是朝錯誤的方向尋找快樂。
我們以為如果減了十磅就可以快樂,如果肌肉變得更結實就會快樂,或者如果有了男朋友或女朋友就會快樂。甚至國家也會有這種扭曲的邏輯,以為只要發動戰爭就會帶來和平與改變。
但這是永遠也不夠的,不是嗎?減了十磅後卻又想減更多,肌肉結實後卻又不滿意鼻子或胸部。欲望產生更多的欲望,而戰爭也引發更多的戰爭與仇恨。通往和平的道路唯有和平,而通往快樂的唯一道路是接受自己,接受這個世界。這就是瑜珈。
得到想要的東西時,我們是快樂的,但那只是因為我們的心是平靜的──就在那一瞬間;一旦另一個欲望升起,又開始不快樂。我們不了解其實可以在任何時候都感到平靜愉快,僅僅只要一個瑜珈墊及一點善意就夠了。
我的老師Swami Vishnu-Devananda,即國際Sivananda Yoga Vedanta Centres創始人說過,你不能改變世界,但你可以改變自己;藉由改變自己,你可以帶給身邊所有人正面的影響。他會說,如果你想要把綿襯衫變成絲襯衫,你必須從一絲一縷改變起。我們能以個人的力量影響其他人,唯有讓自己變得平靜祥和,才有能力影響別人。
改造內心意識,尋求內在的快樂,然後才有辦法鼓勵他人做同樣的事。只要改變自己,就能幫助周遭的人也變得更平和。其他人會看到你所發掘的深層滿足,他們也會希望為自己找到滿足。
你或許會認為自己沒有能力阻擋這個世界的暴力發生,但那不是真的。你無須發起和平運動,或寫信給聯合國,或向所有朋友發起請願,才能帶來改變。你當然可以做這些事,但是首先該做也是最具力量的動作,應該是找到最平靜的自我,也就是你的「真我」。
也許我們是因為個人興趣才學習瑜珈,但維持這個興趣的理由往往是利他的。如果瑜珈只是一種運動風潮,早就會像爵士樂健身操那樣銷聲匿跡了。我知道我大老遠來到台灣,不是為了成為健身教練;除了教學以外還有更深的意義,知識永遠在那裡等我們去發掘,只要我們有心去發掘。我會支持你前往發現瑜珈的路,我也鼓勵你與他人分享這種新發現的和平。
Loka Samasta Sukhino Bhavantu ﹝願所有人都能幸福快樂,願整個世界平靜和諧!﹞
Elon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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